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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愿不愿,微宁长宁

阿愿不愿,微宁长宁

橘子 著

浪漫青春连载

小说《阿愿不愿,微宁长宁》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橘子”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阿愿沈晏如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边关战败,摄政王残废毁容,下旨要在沈家选女冲喜。嫡姐吓得悬梁自尽,被全家人前呼后拥救下。爹娘红着眼将我从柴房拉出来,母亲捂着我满是冻疮的手:”阿愿,爹娘这是为你好。”“你一个庶女,能嫁进王府当正妃是天大的造化。”父亲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点头,仿佛这是他施舍给我的天大恩赐。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丢弃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我被反锁在屋里,梳妆镜里突然倒映出十年后的自己。镜里的女人瞎了一只眼,浑身溃烂,哑声哭...

主角:阿愿,沈晏如   更新:2026-10-14 10: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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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愿不愿,微宁长宁》精彩片段




边关战败,摄政王残废毁容,下旨要在沈家选女冲喜。

嫡姐吓得悬梁自尽,被全家人前呼后拥救下。

爹娘红着眼将我从柴房拉出来,母亲捂着我满是冻疮的手:

”阿愿,爹娘这是为你好。”

“你一个庶女,能嫁进王府当正妃是天大的造化。”

父亲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点头,仿佛这是他施舍给我的天大恩赐。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丢弃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我被反锁在屋里,梳妆镜里突然倒映出十年后的自己。

镜里的女人瞎了一只眼,浑身溃烂,哑声哭喊:

“别替嫁!王爷一年后就死了。”

“你不想陪葬,拼死逃了回家。”

“他们却怕你成为家族的污点,影响嫡姐当太子妃,”

“亲手灌哑你,卖去深山给老光棍活活打死喂狗!”

手一抖,镜子砰的一声碎了。

我死死咬着牙,眼底一片冰冷。

脚上的冻疮裂着口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窗外传来嫡姐娇滴滴的笑声,母亲在哄她喝参汤。

哪怕逃出去也是死,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

......

“阿愿,怎么把镜子打碎了?仔细伤着手。”

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林清婉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走了进来。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世家主母特有的温和与从容。

哪怕这间屋子被她亲手从外面落了锁,

她此刻的神情,也仿佛只是来探望一个生了闷气的娇女。

几个丫鬟鱼贯而入,手脚麻利且悄无声息地清扫地上的铜镜碎片。

母亲走到榻前,将白瓷金边的药碗递到我唇边。

“这汤里加了上好的百年野山参,是你爹爹特意吩咐库房拿出来给你补身子的。”

“你从小身子骨就单薄,如今要嫁去王府主事,若不养得丰腴些,怎么伺候好摄政王?”

她拿起一方丝帕,轻轻擦拭我眼角因为强忍痛楚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一件即将送去当铺的贵重瓷器。

我垂下眼帘,看着碗里深褐色的药汁,胃里泛起一阵难以遏制的痉挛。

百年野山参。

多么名贵的东西,我在这府里活了十六年,还是头一回尝到这般金贵的滋味。

十岁那年的隆冬,姐姐沈晏如在书房玩闹,不慎打碎了御赐的白玉如意。

那一日,母亲也是这般温柔地端着一碗甜汤,坐在我的床头。

“阿愿最乖了,你姐姐自幼体弱,若是挨了家法,怕是连命都要去了半条。”

“你帮帮姐姐,去爹爹面前认个错好不好?”

“娘向你保证,爹爹只是口头训诫几句,绝不会动真格的。”

十岁的我,贪恋母亲眼里那一点微弱的柔光,傻乎乎地端起甜汤一饮而尽。

然后自己跑到书房,跪在父亲沈聿安的脚边认了罪。

父亲没有动家法。

他让人把我拖到院子里的雪地上,跪了一天一夜。

“阿愿,爹爹这是在磨练你的心性,女孩子家,切不可毛躁。”

那场雪真大啊,大到我差点死在那个冬夜里。

也就是那一次,我落下了严重的宫寒,双脚长满了每到冬天就溃烂流脓的冻疮。

事后,母亲心疼地抱着我掉眼泪,说她也没想到父亲会罚得这么重。

可我分明看到,她转头就让人给晏如换上了新做的狐白裘,母女俩在暖阁里笑得格外开怀。

原来磨练心性这种好听的词,永远只配用在我这个庶女身上。

“发什么愣呢?趁热喝了。”

母亲温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汤匙已经抵在了我的唇边。

我收起眼底的冷意,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乖顺地张开嘴。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滑下,我强忍着恶心,咽下了大半碗。

母亲满意地笑了,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

“这就对了,王爷虽然伤了容貌,但他可是皇上最敬重的皇叔。”

“你姐姐是注定要嫁入东宫当太子妃的人,断不能去王府受这份委屈。”

“你不同,你性子静,又懂事,娘知道你一定会体谅家里的难处。”

我微微点头,装出一副认命的疲倦模样。

“母亲放心,女儿明白。”

听到这句保证,母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站起身,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我床头的红木妆匣上。

“你马上就是王妃了,这些不值钱的首饰带过去也是平白惹人笑话。”

“娘先替你收着,明日库房会送一套赤金点翠的头面过来,那才是你该戴的。”

说完,她甚至没有征求我的同意,便对身后的嬷嬷递了个眼色。

嬷嬷心领神会,走上前将我攒了六年、仅有的几件碎银簪子和几块散碎银两连同妆匣一起抱走。

我死死攥着锦被下的双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怕我想不开,怕我逃跑。

所以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断绝了我身上最后一文钱的退路。

“好好歇着吧,明日会有绣娘来替你量身段。”

母亲温和地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门。

随着落锁的清脆“咔哒”声响起,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立刻翻身下床,趴在炭盆边,将刚才喝下去的安神汤连同酸水一起吐得干干净净。

随后,我颤抖着手,从床板最深处的缝隙里,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锞子。

这是我这些年偷偷替绣房做活,一针一线攒下来的唯一积蓄。

他们想踩着我的骨血去铺姐姐的青云路。

我偏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