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来求娶姐姐那天。
一道封妃圣旨先入了府。
据说新帝在民间时,曾对姐姐一见倾心。
欲接其进宫,封为贵妃。
父亲听罢,乐开了花。
「这要是诞下皇长子,岂不是......」
可他后一秒就犯了难。
下人早就来报过。
江聍大张旗鼓带着聘礼往司徒府来了。
江世子那边,该如何交待?
姐姐本和他情投意合。
但更大的利益在前,儿女情长都算不得什么了。
于是
司徒南禾发挥出了巧舌如簧的本领。
她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阿禾心悦世子,可皇命难违,此生怕是无缘与君共枕眠了。」
「可阿禾有个妹妹,名唤南栀,世子也是见过的。她容貌绝佳,与世子极为般配。」
「满京城都知道世子今日来司徒府下聘,空手而归岂不是下了侯府的面子?不如就对外宣称,世子本就是来求娶二小姐的。」
于是,江聍勉为其难娶了我。
我成了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婚后,每每朝事不顺,或是在宫宴上见到姐姐。
江聍都会回来向我宣泄不满。
那夜,他会变得粗暴异常。
「徒有虚表,争强好胜,半分不如阿禾内敛贤淑!」
「你当初处处勾引我,这不就是你所期盼的吗?」
我也冷脸相对,从不示弱。
与他相看两厌过完了短暂的一生。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江聍来求娶姐姐的那一天。
……
司徒南禾年方二八。
少女的**里透着几分怀春的羞涩。
眉眼间那点期盼。
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她指尖绞着帕子。
时不时便往门口瞟一眼。
只因这天一大早,便有下人来禀报过:
「满京城都传遍了,江世子带着一溜儿的聘礼,正往咱府来呢!」
新来的小丫鬟不懂事。
脱口问了句:「世子求娶的是咱府的哪位姑娘呀?」
嬷嬷当即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
「自然是咱家大小姐!」
「江世子与大小姐两情相悦,府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司徒南禾闻言。
得意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唇角勾起:
「人呐,就是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到头来,还不是成了笑话?哼。」
我若无其事。
转身去浇花。
父亲在厅里来回踱着步。
高氏坐在姐姐身旁,满面春风。
几个人眼底都闪着高兴的光。
可那笑意一转到我身上,便立刻冷了下来。
高氏沉声训诫:
「南栀,今日禾儿婚事落定,你也该彻底死心了。」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还是不要再拿出来的好。」
是。
我确实使了些手段。
江世子每回来府上,我都会蓄意勾引。
我就是坏,就是偏执又**。
司徒南禾的东西,我就是要抢。
不论是珠钗、衣裙。
还是吃食、玩物,甚至是夫君。
我都想争一争。
我不想让她幸福,不想让她快活。
她与江聍出游,我便悄然出现。
像一缕甩不掉的影子。
我这副惊世骇俗的美貌,倒也让江聍动容过几回。
这让
司徒南禾非常不安。
于是,她明里暗里催婚。
可怜巴巴地诋毁我,哭诉自己过得委屈。
江聍也算是表了态。
可没想到。
上一世,聘礼还没踏入府门,圣旨却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