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喉结在她指腹底下滚了一趟。
热气从她鼻腔里喷出来,全扑在那截锁骨上。
她越擦越没底气,毛巾都攥出褶子了,愣是没擦出个章程来。
炕另一头有人接话:“姐你这擦法,是擦汗还是点火?”
苏雪儿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了炕,就穿着贴身的小褂,两条白腿在被面上一晃,膝盖一屈,直接坐进了男人另一边的大腿上。
“苏雪儿你!”
“我咋了?”她扬起下巴,脖颈仰得雪白,头发全拢到脑后,一点不藏,“姐你擦你的,我坐我的,炕这么大,一人一边,公平。”
***一只手还搭在苏乃香后腰上,另一只手搭在苏雪儿的膝盖上,两头都是热的。
“行啊,左边擦汗,右边压秤,我这日子过的。”
“谁压秤了!”苏雪儿伸手就去拧他腮帮子,“***你嘴上得有个把门的!”
苏乃香臊得不行,扯过被子想把自己蒙进去,后腰那只手一收,人又退不回去了。
“捂啥?”***低头瞅她,“毛巾还没擦完。”
......
......
后半夜,屋里的动静比前一日小了许多,只剩窗外的风声,一阵紧一阵松。
苏雪儿累狠了,头挨着枕头就睡沉了,呼吸又匀又长。
***却没合眼,望着房梁,脑子里过的是大哥的脸。
前几天这个时候,他还在灵前跪着,天塌了半边。
今夜怀里抱着活生生的人,炕是热的,屋里的光是暖的。
人死了,活着的人还得往下过,往好了过。
他侧过头,苏乃香没睡,正睁着眼瞅他。
“吵醒你了?”他伸手,把她脸蛋揉了一把,揉得那点红晕更深,“放心吧,我大哥不会怪你的。”
“嗯。”
她往他臂弯里缩了缩,一根手指头,在他胸口的肌肉上轻轻地画圈,一圈,又一圈。
画了半天,她开口了,声音哑哑的,轻得怕吵着旁边的人。
“向阳,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打小没了娘,我爹又是那副德行,我这辈子,没想过能过上几天踏实日子。”她的手指头停在男人心口上,按住了,“嫁进**这些天,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日子。”
“哪怕明**反悔,把我撵出去,我也认。这几天的福,够我回味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