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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扯了扯衣角,推门出去打算和他们说个清楚。
南门的大梧桐下面,四个人站得东倒西歪。
我走过去的时候,妈妈猛地站起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妈**手顿了一下:
“念安,妈来找你了,你电话都不接,你换号了也不说一声,我们都急死了。”
我语气平淡,“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爸爸声音里带着一点讨好的小心:
“你学校门口贴的光荣榜,你考得这么好,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们立刻就赶过来了。”
“说了有用吗?”
妈**手垂下去:
“念安,是妈不好。”
哥哥脸上挂着少见的愧疚,他挠了挠后脑勺:
“念安,哥之前说的话是有点过分,你别往心里去。”
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我手里:
“念安,这些钱你先拿着,一个人在学校不容易。”
我把信封推了回去。
“我不要。”
妈**声音一下子尖了,
“你一个人在这边,身上能有多少钱?你打工那点工资够什么?”
“我申请了助学贷款,毕业以后慢慢还。我过得挺好。”
我有事的时候你们不在,现在我不需要了。
“钱你们留着,给哥哥买鞋,给妹妹买裙子,给家里添置什么都行。我这边不用操心。”
妈妈整个人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四个人的狼狈。
“我下午还有课,先回去了。你们回去吧。”
我转身的时候,听见妈**哭声从身后追过来。
可我没回头,只是越走越快,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图书馆的大门。
回程的火车上,妈妈靠着车窗哭了一路。
窗外的景色从南方的青山翠竹慢慢变成北方的灰黄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