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双胞胎,可为了领独生子女津贴,爸妈对外宣称只有一个女儿。
按照长幼顺序,姐姐成为户口本上的独生女。
而我,成为了永远都见不得光的存在。
母乳不够,就先喂饱姐姐。
棉花不够,就先把姐姐的棉衣棉被置办齐全。
姐姐拥有精美的公主房,而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是我全部的生活空间。
过年时,姐姐跟着爸妈去吃年夜饭,我只能窝在地下室里吃隔夜的剩馒头。
上学后,姐姐背着新书包一蹦一跳去学校,我只能借着天光偷偷啃她的旧课本。
我以为我会这样像老鼠一样,窝在地下直到死去。
可17岁那年,爸妈突然把我从地下室接回家。
他们给我穿姐姐的新校服,剪姐姐的公主头,教我姐姐的口头禅,把我送去全市最好的高中。
原来他们的宝贝女儿爱上了黄毛,为了爱情整天醉得不省人事。
“知花,等你替知予考上大学,你就搬回来住她的房间,你不是一直想住吗?”
“到时候,爸爸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我乖乖点头,却拨通了报警电话。
“市一中的
秦知予在学校失踪了。”
我看了一眼地下室里惊恐的姐姐,笑着挂断了电话。
“以后
秦知予这个名字,我要了。”
……
“来,知花,吃一块***。”
妈妈脸上堆着笑容,亲昵地往我碗里夹了一大块肉。
我不安地抬头看看她,局促地拿起筷子。
肉腥味扑鼻而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下意识跪在地上,开始猛烈地干呕。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姐姐站起身来,把筷子狠狠摔在我身上。
“看看她这个穷酸样儿,一块***就能让她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爬,凭什么代替我?”
“知予,她是**妹!”
爸爸放下筷子,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知花,起来坐好,这顿饭,都给我好好吃完。”
他喊着我的名字,看向我的目光中却没有半点温情。
我艰难起身,脸上湿湿黏黏的,是干呕导致的生理性泪水。
我胡乱用袖子抹了抹,坐下来时胳膊不小心碰到姐姐的衣袖。
她条件反射般腾地跳起来,
“恶心死了!这饭谁爱吃谁吃。”
“啪!”
姐姐被一个耳光抽倒在地,她愣了几秒,开始捂着脸嚎啕大哭。
“不争气的东西!你要是不想让她替你,就给我和那个黄毛一刀两断!然后滚去上学!”
听了这话,姐姐哭得几乎抽搐,两条腿在地上死命扑腾。
妈妈推开爸爸,扑上来搂着姐姐的肩膀啜泣,
“知予,我的宝贝女儿,没有人能代替你在妈妈心里的位置。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妈妈保证,等她替你考上大学,就换回来!”
爸爸嘴上抱怨着,“冤家!真是我的冤家!”帮着把姐姐抱回了卧室。
我呆呆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三个人在卧室又哭又笑抱作一团。
原来家人之间的相处,是这样的。
安抚好姐姐后,妈妈把我从头到脚认认真真打量一遍,叹了口气。
“知花,别怪你姐姐说话难听,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们虽然把你放在地下室里,但也没少过你吃穿吧。你怎么瘦得和一副骨头架子似的?”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我吃了十几年的剩饭剩菜,几乎从没吃过热菜,没有见过荤腥。
从小到大穿的都是
秦知予的旧衣服,我们身高相同,所以
秦知予穿小的衣服到了我这里常常衣不蔽体。
原来这些在她眼里就是所谓的“没少过你吃穿”。
“看什么看?要不是想着给知予留个玩伴,你以为我会养你到现在?”
妈妈用力敲了敲***,
“全部都给我吃完!下个月学校就开学了,你必须给我胖三十斤!”
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把一整盘***吞下去,然后习惯性地朝地下室走去。
“你要去哪?以后改掉动不动就往地下钻的毛病!”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知予那个屋,好好跟你姐学学怎么做人。”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
秦知予正笑吟吟打着电话,见我进来,劈头盖脸把铺盖扔来。
“你只配睡地板,记住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疑问,她嘴角上扬,
“新来的狗,欠**。”
从那天开始,成为
秦知予成为我生命中的第一个课题。
我换下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旧衣服,穿上柔软的真丝睡衣,把杂草般的头发梳成
秦知予最爱的公主头。
站在镜子前,我看到我灰暗的眼神中夹杂着隐隐的光芒。
秦知予过得太好了,好到让我有些嫉妒。
我心中萌生出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