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和穷书生逃婚后,我替她嫁给了镇北将军
裴鹤川。
掀开盖头时,他看见是我,沉默许久:
“我早年征战伤了身子,无法与你圆房。”
“但我会敬你、护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婚后五年,他待我无可挑剔。
他记得我怕雷,雨夜再忙也会回来;
知道我畏寒,每年入冬都亲手替我暖床;
每次出征归来,他还会马不停蹄回府,将塞外的罕见物件送到我院中。
所有人都说,他早已爱上我。
我也信了。
直到姐姐和离归京,我无意间听见他向姐姐求娶。
“阿玥,这五年,我一直在为你守身。”
“你若愿意回来,我便以平妻之礼迎你入府,只偏爱你一人。”
姐姐沉默片刻,含泪点头。
那晚,他照旧替我暖好被褥,还承诺生辰带我去看塞外的雪。
我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忽然不想去了。
既然他苦等姐姐多年,我愿意**之美,永远离开。
......
从阿姐住处回来后,我让春桃打开了床下的樟木箱。
箱中装着他五年来从塞外带给我的礼物。
狼毫笔、月牙**、嵌着绿松石的银镯,还有一对据说能保平安的铜铃。
过去我爱惜得很,每一样都亲手包好,逢年过节才舍得取出来看一眼。
如今再看,却只觉得陌生。
我拿起那只银镯,忽然想起姐姐归京那日,腕上也戴着一只。
只是她那只嵌的是成色更好的蓝宝石。
原来许多东西,从来不是独一无二。
我不过每次都拿到了更差的那份。
“夫人,这些都要送去库房吗?”
春桃红着眼问。
我点了点头。
“连同账册、库房钥匙和裴家祖传的玉镯,一并送去姐姐住的听雪院。”
“可那玉镯是老夫人临终前交给您的,只传裴家长媳。”
“很快便不是了。”
春桃愣住。
我没有解释,只将箱底的红木匣取了出来。
匣中放着五年来将军府的账册。
裴鹤川不擅庶务,府中田产、铺面和人情往来,都是我一点点理顺的。
他第一次领军出征时,粮草短缺,也是我典当嫁妆,暗中补上了亏空。
他回来后握着我的手,说此生绝不负我。
那时我以为,那句“不负”是夫妻间的承诺。
现在才明白,他说的只是不会亏待他心爱之人的妹妹。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裴鹤川站在门外,目光落在桌上的钥匙和玉镯上。
神情难得有些迟疑。
“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没有否认。
他沉默片刻,才道:“阿玥如今无处可去,我不能不管她。以平妻之礼迎她入府,是我欠她的。”
“你仍是我的正妻,府中中馈也依旧由你掌管。”
“收拾这些是做什么?”
“姐姐将入府,这些东西本就该交给她。”
我将账册推到他面前。
“她既是你心中真正的妻子,怎能没有掌家之权?”
裴鹤川沉默片刻,走到我面前,像往常一样替我拢紧衣领。
“别说气话。”
“我答应过会护你一生,便不会食言。”
他的掌心温热,动作依旧温柔。
可我只是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了空。
裴鹤川眸色微沉。
“你在怪我?”
“没有。”
我平静地望着他。
“将军与姐姐错过五年,如今能够重续前缘,是好事。”
“我只是想把不属于我的东西还回去。”
他大概以为我说的是玉镯与掌家权,神色渐渐缓和。
“你能想明白便好。”
“阿玥性子柔弱,进府后还要劳你多照顾。”
我轻轻应了一声。
“好。”
等他转身离去,我才从妆匣最底层取出婚书。
当年姐姐逃婚,婚期已定,两家不敢声张,只能让与她身形相仿的我顶着盖头入府。
这份婚书上从始至终写的都是姐姐的名字。
五年来,我不敢细看,只因每看一次,便会想起自己连名正言顺的裴夫人都算不上。
如今故人已归,它也该回到真正的主人手里。
我另取一张素笺,给远在北境的母亲旧仆去了一封信,请他替我寻一支近日离京的商队。
我不想回姐姐也能找到的旧宅,只想走得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