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亲儿子给野孩子让房，我把她移出监护人名单

我儿子七岁生日那天，房间被人占了。
他的乐高被拆开，书桌上摆着陌生孩子的作业本。
我问我老婆怎么回事。
她说：“阿川刚离婚，孩子没人管，我就接过来住几天。”
阿川。
她那个白月光。
我看着儿子站在门口，抱着自己的枕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那个陌生孩子坐在我儿子的床上，抬头问我：“叔叔，妈妈说以后这个房间归我。”
我老婆脸色一变。
“童言无忌，你别当真。”
我笑了。
“孩子当然无忌。”
“但大人说过什么，我会一句一句查清楚。”
她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抱起儿子。
“意思是，从今天起，你别想再用我儿子的委屈，养你的旧情。”
岑宜的表情僵在那儿，像是没听懂我这句话。
她站在儿童房门口，身上还系着围裙，头发松松挽着，看起来和平常下班后在家哄孩子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可屋里的一切都变了。
陆小满最宝贝的积木城堡被拆成一堆散件，几个人仔缺了头盔，消防车的梯子断在地毯边上。书桌上原本贴着“小满七岁生日快乐”的贴纸，已经被撕掉一半，上面压着一本陌生的语文练习册。
床头的小夜灯换了方向。
被子也换成了新的。
我儿子站在我怀里，手指抓着我的衬衫，力气很轻，像怕抓皱了还要挨说。
我低头看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却一直忍着没哭。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抱着我的脖子说，晚上要第一个拆爸爸买的星舰套装，还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许愿。
现在星舰的盒子被开了，说明书皱巴巴地躺在地上，那个陌生孩子手边还攥着一块银色机翼。
岑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快步走到床边，把那块机翼从男孩手里拿下来。
“嘉树，别玩这个了，先去客厅看动画片。”
叫嘉树的孩子扁了扁嘴，看向岑宜：“可是妈妈说，小满哥哥的玩具我都可以玩。”
岑宜的脸色更难看。
她伸手想牵他出去，裴嘉树却躲了一下，整个人缩到被子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怀里的小满轻轻动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被弄乱的房间，没有开口。
小孩的沉默最烦人。
大人沉默还能装深沉，小孩沉默，多半是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
我把小满放到客厅沙发上，把他的小书包递给他。
“把你今天要带走的东西装进去。”⁡⁣‌
小满点点头，跑回房间。他经过裴嘉树身边时，还小心绕了一下，没有碰到那床新被子。
岑宜拦在我面前，压低声音：“陆闻峤，你别吓孩子。”
我看向裴嘉树。
他已经从床上爬下来，站在门边看我们，眼神里有不安，也有一种被纵出来的理直气壮。
我没冲他发火。
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
问题在给他撑腰的大人身上。
“我吓谁了？”我问岑宜。
她皱着眉，语气放软了一点：“阿川刚离婚，嘉树妈妈把孩子扔给他就走了。他一个大男人，工作还没稳定，孩子夜里哭得厉害，我只是让他们先住几天。”
“住几天住到小满房间？”
“客卧堆着杂物，主卧又不方便。小满平时可以跟我们睡，或者去书房搭张床。他都七岁了，懂事一点没什么。”
小满正蹲在地上捡乐高，动作停了一下。
我看见了。
岑宜也看见了，可她只抿了抿唇，没有把那句话收回去。
今天是小满生日。
我下班前特意去取了蛋糕，路上还接到岑宜的电话。她说家里已经准备好了，让我直接回来。
我当时还觉得她难得把孩子生日放在心上。
现在客厅餐桌上确实有一桌菜。
糖醋排骨、小鸡腿、番茄牛腩，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哈密瓜。
全是小满喜欢吃的。⁡⁣‌
只是餐桌正中央放着两个生日帽，一个蓝色，一个**。**那顶上用彩笔写着“嘉树也快乐”。
小满的名字被挤在旁边，字写得小了一圈。
这事到这里已经不用吵了。
吵架要对方还知道界限在哪里，岑宜现在连孩子的生日都能拿来平账，我说再多都像给墙补课。
小满把书包拉链拉好，怀里抱着那个被拆开的星舰盒子，走到我身边。
“爸爸，别的我不要了。”
他的声音很低。
我蹲下，把盒子从他怀里接过来。里面少了几块核心零件，拼起来也缺角了。
我问他：“生日愿望还许吗？”
小满看了一眼房间，又看了一眼岑宜，小声说：“我想去奶奶家。”
岑宜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终于意识到小满是真的要走，伸手想来拉他：“小满，妈妈只是让弟弟住几天，你别生妈**气。今天还有蛋糕，等会儿我们一起吹蜡烛。”
小满往我身后退了一步。
岑宜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挂不住了。
“陆闻峤，你就非要在孩子生日这天闹成这样吗？”
我看着她。
“今天是谁把他的房间让出去的？”
岑宜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裴嘉树在旁边忽然哭了起来。
他哭得很熟练，一边哭一边去抱岑宜的腿：“妈妈，我是不是又要没有家了？我不要走。”⁡⁣‌
岑宜整个人都乱了，立刻蹲下来抱他，手掌拍着他的背，声音又轻又急：“不会的，不会的，妈妈在，没人赶你走。”
我怀里的小满听见这句话，脸色白了一点。
我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晚了。
该听见的，他全听见了。
我带小满往门口走。
岑宜抱着裴嘉树，眼睛红着看我：“你把小满带去哪儿？”
“我爸妈家。”
“这么晚了，你别折腾孩子。”
我低头给小满扣上外套扣子，没接她的话。
她急了，放开裴嘉树追上来：“你冷静一点，嘉树情况特殊，他对我依赖很深，你现在这样走，他会觉得自己又被抛弃。”
我打开门，停了半秒。
“那就让他的亲爸陪他。”
岑宜脸色一沉：“裴川已经很难了。”
我回头看她。
“小满就不难？”
这句话落下后，玄关安静得厉害。
岑宜的眼神躲开了。
她躲开的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火气反倒压下去了。
人有时候很奇怪。⁡⁣‌
真正该怒的时候，心反而冷得快。
我牵着小满出门，电梯门合上前，裴嘉树又在屋里哭了起来。岑宜没有追出来，她回头去哄那个孩子。
电梯往下落。
小满靠着我的腿，手里攥着那只断了梯子的消防车。
我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生日没过好，爸爸补给你。”
他摇了摇头，没说要蛋糕，也没说要礼物，只问我：“爸爸，我以后还有自己的房间吗？”
电梯门打开，地下**的灯亮得刺眼。
我把他抱起来，走向车位。
“有。”
我声音很稳。
“谁也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