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就像这个城市,你争我赶的活力中透着丝丝残酷。
,仰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回来了。
,靠着这几年在法国顶尖奢侈品集团积累的资历和作品,迅速在国内高定圈站稳了脚跟。
,是工作室合伙人Lily姐千叮万嘱要伺候好的大单——扬帆集团总裁,要定制一整套商务西装,预算无上限,唯一的要求是:设计师必须亲自上门量体。
“
夏钦,这位客户可是咱们工作室今年最大的金主爸爸,你千万别给我掉链子!”Lily姐的话还在耳边。
,一边满不在乎地笑:“放心,什么难搞的客户我没见过?保证让他满意。”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路攀升,心跳才没来由地开始加速。
大概是紧张吧,他安慰自己,毕竟,扬帆集团,总裁办公室,这种地方本身就带着一股压迫感。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缓缓打开。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干练的男秘书已经等在门口,微微欠身:“是
夏钦老师吗?邢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夏钦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点了点头,默默记下了甲方金主的称呼“邢总”,然后跟着秘书往里走。
整层楼安静得落针可闻,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走廊尽头的胡桃木**大门紧闭着,秘书抬手轻轻叩了三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
“夏老师,请。”
夏钦走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门被无声地合上了。
办公室大得离谱,整面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景色收入眼底。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笔挺的深色西装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凌厉而克制。
夏钦的脚步顿了一下,这个背影,莫名地有些眼熟。估计是自己想多了,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五年了,怎么可能。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好最专业的姿态,开口:“邢总**,我是VITA工作室的设计师
夏钦,今天来为您——”
话没说完。
那个背影转了过来。
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而入,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冷硬的边。
夏钦看清了那张脸——
剑眉,深目,长睫毛,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和五年前相比,这张脸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和爽朗,像是被岁月和经历打磨过的刀锋,只剩下凛冽的寒意。
夏钦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血液仿佛瞬间逆流,指尖冰凉。
邢扬?怎么会是
邢扬?
那个大学时总是大大咧咧揽着他肩膀、打完球把汗湿的衣服甩给他洗、蹭他的饭,吃光他买的零食的
邢扬。
那个他暗恋了整整四年,趁着毕业对方喝醉拐**,然后第二天自己吓得买机票逃出国、注销所有社交账号、彻底人间蒸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
邢扬。
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的、居高临下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力道,从
夏钦的发梢滑到脚尖,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审视一个——逃了许久的猎物。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夏钦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那颗向来灵光的脑袋,此刻彻底宕机,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完了,芭比Q了,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然而,
邢扬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
夏钦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响,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
夏钦狂跳的心脏上。
他在
夏钦面前站定。
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将
夏钦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
夏钦几乎是本能地垂下眼,不敢看他。
然后,他感觉到
邢扬微微俯下了身。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淡的松木香气,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带着些许玩味、却又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好久不见,
夏钦。”
那个声音顿了顿,然后像是一声轻笑,又像是一句审判:
“当初对我做了什么,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夏钦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
邢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和老友相见的感慨,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笃定的、蓄谋已久的——危险。
夏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完了。
他这次,真的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