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
顾星野,在地下Livehouse唱了十年歌,
台下最多站过三十个人。
婆婆每月给我五百万零花钱,条件是别唱了。
我说不行,新歌还没写完。
综艺开播那天,全网都在骂我,骂我懒,
骂我嫁入豪门当米虫,骂我配不上陆时寒。
直到他们发现,给顶流小花写歌的人是我,
弹吉他的男人是我老公。
那个手上有疤、再也不能弹高难度曲子的男人,
每天晚上都给我伴奏。
……
“回声”Livehouse藏在城南一条巷子的最深处,
巷口有棵歪脖子槐树,树底下常年蹲着一只三花猫。
招牌是老板自己拿油漆刷的,灯管坏了一半,
晚上亮起来的时候,“回”字只剩半边,“声”字缺了个角,
拼在一起像某种残缺的暗号。
台下摆了十二张折叠椅,靠墙还摞着几张塑料凳。
今晚坐了七个人。
其中一个在打瞌睡,两个在刷手机,三个在聊天,
只有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从头到尾看着我。
我唱了一首《巷口的树》。
写的是我小时候住的那条巷子。
巷子口有棵梧桐,春天飘絮,夏天遮荫。
梧桐树底下有个修鞋摊,摊主是个聋哑人。
我每天放学经过,他会朝我比一个“加油”的手势。
后来巷子拆了,梧桐砍了,修鞋摊不见了。
我写了一首歌,唱了三年。
唱到第二段副歌,门被推开。
方姐走进来,没坐下,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我。
她穿了一件驼色风衣,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跟我这个破旧的Livehouse格格不入。
我唱完最后一句,收起吉他。
台下六个人陆续鼓掌,有一个没鼓。
打瞌睡的那个醒了,左右看看,也跟着拍了两下。
方姐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折叠椅被她压得吱嘎响了一声。
“七个人。”她说,“比上个月多一个。”
“上个月是周四。”
“别找借口。”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屏幕上是一张综艺海报。
四个女明星站成一排,**是金色的,每个人的名字都烫了金边。
最左边是
林晚,当红小花,选秀出道三年,
出了两张专辑,每一首都标着“
林晚原创”。
第二个是沈初,顶流影后,演了十几年戏,
最近发了首单曲,通稿里写“为录这首歌暴瘦八斤”。
第三个我不认识,是个模特。
最右边那个占的面积最大,名字写的是我。
“《双面人生》,”方姐念海报上的字,
“明星夫妻生活观察类真人秀。直播形式,八天。”
“我?”
“你。”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便宜。”方姐把手机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