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每个人头上的真心值。
一旦数值降到50以下,无论曾经多么相爱,他最终都会离开。
十岁那年,爸爸**。
他搂着我,说永远不会抛下这个家,头顶的数字却从70%骤降到3%。
一个月后,他带着那个女人远走高飞。
妈妈离家出走那天,也曾红着眼睛向我保证,她只是出去散散心。
可她头上的真心值只剩%。
第二天,我收到了她跳河**的消息。
所以后来我人生的每段关系,我都只看数字。
数值开始下降,我便及时抽身。
所有人都说我冷漠,只有我知道,我只是不愿再做那个站在门口、等别人回头的人。
直到我遇见
顾渊。
他头上的真心值始终都是00%。
恋爱三年,结婚五年,从未有过半点波动。
我怀孕时大出血,他在手术室外跪了一夜。
儿子出生后,他戒了酒,也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晚回来得再迟,都会先抱抱我们。
他让我第一次相信,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永远留下。
**子五岁生日那天,他失约了。
晚上十一点,客厅里的气球已经开始漏气。
蛋糕上的奶油软塌下来,儿子
顾言还攥着他买的奥特曼玩具,固执地坐在门边。
“妈妈,爸爸是不是去给我拿礼物了?”
他每问一次,我就看一眼手机。
顾渊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下午五点。
我会议结束就回来,答应言言的生日,绝不会错过。
晚上十二点,儿子终于撑不住,抱着他送的玩具在沙发上睡着了。
门锁也在这时响起。
顾渊推门进来,肩上带着深秋的寒气。
我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他头顶那个鲜红的78%。
八年未动的数字,一夜之间掉了二十二点。
我抱紧怀里的儿子,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00%也会变。
“怎么还没睡?”
顾渊放轻脚步,伸手想接过儿子。
我避开了。
他动作一僵,这才看见桌上没有切开的蛋糕。
“对不起,临时出了点事。”
“什么事能让你连电话都不接?”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说:
“念安发高烧,情况有些危险,我送她们去了医院。”
念安是他已故战友周川的女儿。
四年前,周川在任务中牺牲,留下妻子叶舒和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临终前,他托
顾渊替自己照顾她们母女。
这些年,
顾渊逢年过节都会送钱送东西,我从未阻拦。
我敬重周川,也心疼她们孤儿寡母。
可今天,是儿子五岁的生日。
“送到医院之后呢?”
顾渊眉心微皱。
“孩子醒来后一直哭着找爸爸,叶舒怎么哄都没用,我只能多陪她一会儿。”
说话间,他弯腰脱鞋。
一枚歪歪扭扭的纸勋章,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
上面用蜡笔写着一行字。
送给我的英雄爸爸。
背面还沾着一串蓝色奶油。
我望着那枚勋章,胸口像被钝器狠狠凿了一下。
言言也给
顾渊准备了礼物。
他画了整整一下午,把我们三个人画在一座堡垒前。
他怕爸爸看不懂,还让我教他写下:
爸爸永远是言言最爱的人。
那幅画此刻就压在蛋糕下面。
从期待到失望,言言始终没舍得拿出来。
“念安今天也过生日?”
顾渊眼神躲闪了一瞬。
“叶舒说,孩子病成这样太可怜,就在病房里简单买了个蛋糕。”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没空回来。
他只是在另一个孩子和我们母子之间,选择了前者。
怀里忽然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言言不知何时醒了。
他从我怀里探出头,盯着那枚纸勋章。
“爸爸,你陪别的小朋友吃蛋糕了吗?”
顾渊伸手想抱他。
“念安没有爸爸,爸爸只是替周叔叔陪陪她。”
言言躲开他的手,眼泪啪嗒落下来。
“可是我今天也没有爸爸。”
顾渊僵住了。
片刻后,他却看向我,语气里多了一丝责怪。
“你都跟儿子说了什么?”
“念安已经够可怜了,你别让孩子也跟着计较。”
那一瞬间,他头顶的78%再次闪烁。
数字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一样,缓缓往下掉。
77%。
76%。
最终停在了75%。
我低下头,替言言擦掉眼泪。
直到这一刻,我那颗原本还犹豫的心彻底落地。
我抱着言言独自回到卧室。
哄他睡着后,我从柜子最深处取出母亲留给我的房产证。
那栋南方小城的房子,已经空了五年。
我打开电脑,订下七天后的机票。
爸爸的真心值跌到3%时,妈妈没有走。
她以生命为代价,给我人生上了最重要一课。
我不会重蹈她的覆辙。
既然
顾渊的00%已经开始倒数,那我也该计划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