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里的无名氏
江城的雨季总是漫长且阴冷。市刑侦支队队长
陈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看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匿名举报信。
信封上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被雨水浸泡过的冷香。信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打印的字。照片是模糊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是十五年前,地点是江城第三中学的废弃器材室。
画面中,几个穿着昂贵定制校服的少年正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拖向角落。那行字写着:“陈队长,十五年前,你们以‘抑郁症**’结案的
舒培案,是一起被掩盖的恶性犯罪。
舒培没死,小贝也没死。他们在求救。——一个等不到天亮的幽灵。”
陈锋的心猛地一沉。十五年前,
舒培案轰动一时,但很快被压下。当时的定性是:高三女生
舒培因重度抑郁跳河**,其父母在处理后事时遭遇车祸双双遇难,年仅十岁的弟弟小贝因受刺激过度,在孤儿院**致死。当年的卷宗是他师父亲手办的,结案报告写得滴水不漏。
但
陈锋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重度抑郁的女孩,跳河前为什么会先被扒光衣服?一个十岁的孩子,为什么会“受刺激过度”?与此同时,在城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顶层,赵铭正端着红酒杯,和几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谈笑风生。他不知道的是,在会所对面的一栋烂尾楼里,一个女人正站在雨中,静静地注视着这扇透出暖光的窗户。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兜帽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比这雨夜还要冰冷。她是
舒培。或者说,是地狱里爬回来的
舒培。
2 第一根线
陈锋的调查比
舒培预想的要快,但也遇到了阻力。当他申请调阅当年孤儿院的档案时,被局长以“年代久远,档案缺失”为由驳回了。
当他试图寻找当年的法医时,发现法医早在三年前就**海外了。“队长,这水太深了。”年轻的警员小林低声说,“我查了当年的出警记录,负责处理
舒培父母车祸的**队长,现在是市局的***。
而当年孤儿院的院长,现在是赵铭公司的法律顾问。”
陈锋没有退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