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交接的城楼上,风雪刮得像刀子。
霍将军把那张盖着我私印的城池地契,珍重地塞进医女
苏瑶的手里。
“瑶儿,这座城以后就是你的了,再也没人敢看轻你。”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施舍:“长公主深明大义,不过是一座死城,你向来不争这些虚名,对吧?”
我静静地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军队,没有说话。
他笃定我会退让。就像当年我为了给他求解药,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废了一双膝盖。他觉得我爱他入骨,连命都能给,何况是一座城。
可惜他不知道,那张地契是假的。而城下那十万铁骑不是来观礼的,是我借来要他项上人头的。
我是大靖朝的长公主,贺兰雪。十六岁那年,父皇将我塞进和亲的轿子,送给了镇守北境的异姓王
霍凛。
霍凛战功赫赫,手握二十万铁骑,是大靖的擎天之柱。所有人都说,我能嫁给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最初那两年,这福气确实像真的。
霍凛沉默寡言,但会记得我不爱吃羊肉,会让厨房单独给我做江南菜。他出征归来,会给我带北境特有的雪莲。我以为,这门看似冰冷的**联姻,或许能开出花来。
直到
苏瑶出现。
她是随军医官,在一次瘟疫中救了
霍凛和三千将士的命。从那以后,她就成了
霍凛心里那道白月光。我为他熬的汤,他转手送给了
苏瑶补身体;我给他绣的护膝,他嫌针脚粗,
苏瑶却视若珍宝地挂在墙上。
我忍了。
我是和亲的公主,我的使命是维系两国和平,不是争风吃醋。
直到三天前,
霍凛书房那场谈话。
我端着参汤去书房,在门口听见他的副将沈刚劝他。
“将军,长公主的陪嫁城池,那可是大靖陛下亲手画的北境六城,意义非凡。您要把云阙城划给苏医女做封地?这……不合规矩。”
霍凛的声音冷硬如铁:“云阙城常年受风沙侵袭,百姓流离,算什么好地方?长公主嫁给我这些年,养尊处优,哪里懂得治理城池?瑶儿不一样,她懂医理,能抚慰百姓,这城交给她,才是物尽其用。”
“可是……”
“没有可是。”
霍凛打断他,“兰雪性子柔顺,不会在意这些。你去办吧。”
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