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清瑶观南的其他类型小说《山神下神坛,公主,尾巴给你玩全文》,由网络作家“鱼丸o”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便坐在了他腿上,清瑶脸色苍白,“雪隐。”“叫我骚狐狸也行。”雪隐笑着,力道却很重,捏的她手腕快要碎了。清瑶眼尾有些红,就这样紧紧盯着他,琥珀色的眸子一片愤怒。“这样看着我,我会……的。”雪隐说着,腰胯轻轻用力。清瑶终究比不得他脸皮厚,垂下眼,脸色却依旧苍白。“很害怕吗?”雪隐低声问。他想看她绯红的脸颊,可她的脸苍白至极。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雪隐目光悠然,“我对你不好吗……”妆奁打开,他拿起里面的胭脂,右手掐住清瑶的脸,强制她抬起。“这个颜色衬你。”雪隐轻声说,将胭脂一点点抹在她的脸颊。清瑶忍不住发抖,她看清雪隐的眼中藏着什么别的情绪,那仿佛看着她,又不是在看着她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不要咬唇。”雪隐视线下移,停在她淡粉色的唇面...
《山神下神坛,公主,尾巴给你玩全文》精彩片段
她便坐在了他腿上,清瑶脸色苍白,“雪隐。”
“叫我骚狐狸也行。”雪隐笑着,力道却很重,捏的她手腕快要碎了。
清瑶眼尾有些红,就这样紧紧盯着他,琥珀色的眸子一片愤怒。
“这样看着我,我会……的。”雪隐说着,腰胯轻轻用力。
清瑶终究比不得他脸皮厚,垂下眼,脸色却依旧苍白。
“很害怕吗?”雪隐低声问。
他想看她绯红的脸颊,可她的脸苍白至极。
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雪隐目光悠然,“我对你不好吗……”
妆奁打开,他拿起里面的胭脂,右手掐住清瑶的脸,强制她抬起。
“这个颜色衬你。”雪隐轻声说,将胭脂一点点抹在她的脸颊。
清瑶忍不住发抖,她看清雪隐的眼中藏着什么别的情绪,那仿佛看着她,又不是在看着她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不要咬唇。”
雪隐视线下移,停在她淡粉色的唇面上,“我会心疼的。”
他拿起口脂,凑近清瑶,勾人又暗哑的低喘道,“咬。”
清瑶想要偏过脸,可下颚被他死死钳制,只能用眼睛瞪他。
她说什么也不会张嘴的。
雪隐也不恼,他很有耐心的等着,可见她开始颤抖,眼眶也红透了,才有些担心的开口,“怎么了?”
“怎么这样委屈?”
他瞧了眼口脂,“不喜欢这个颜色,那我换一个。”
雪隐又拿起一个,见清瑶还是不咬,他静静的看着她。
然后他自己含住,朱红色的口脂染红他的唇,将他的面容显得越发精致,雌雄莫辨。
“原来清瑶想要这样涂……”
他勾唇,缓缓俯身,凑近清瑶淡色的唇。
清瑶的手抵住他的胸膛,无济于事的力道,只能看着他逼近,瞳孔轻颤。
鼻腔处是他的狐狸味,令她头晕脑胀。
怎么办?
在他的唇离她只有丝毫距离时,清瑶出声,“你同我成亲,烟儿知道吗。”
雪隐的动作顿住,没有再往下。
清瑶见真的有用,继续开口,“你同我在一起,告诉烟儿了吗?”
雪隐褐色的眼滑过迷茫,随即逐渐暗沉,他缓缓直起身,喃喃:“烟……儿。”
他的手松开,清瑶松了口气,立刻从他怀里站起来,拔出钗子:“这是你送给烟儿的,你记得吗?”
雪隐看着她手里的长簪,目光上移到她脸上,“这是我……送给烟儿的……”
“对,所以你不能和我成亲,也不能和我圆房,烟儿会伤心的。”
清瑶一字一句说,她慢慢向后退。
雪隐的眸色逐渐悲伤,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就这样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她,“烟儿……”
清瑶拔腿就跑,然而在她推开门后,看着外面的景象大惊失色。
什么也没有,一片虚无。
只有这个凭空出现的房间。
清瑶壮着胆子踏出去,然而下一秒失重感袭来,她脸色煞白,外面……没有路。
雪隐拉住她的手臂,将她丢回床上,门咯吱一声关上。
清瑶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打了个颤,朝床角挪去。
她双手攥紧簪子,“你……你不能对不起烟儿……”
雪隐扯出一个笑,居高临下的看着清瑶,褐色瞳孔阴冷,“烟儿……”
“这不是我送给烟儿的簪子……”
清瑶一愣:“什么。”
“这是……我从她那儿……”雪隐的笑越来越深,“抢来的……”
清瑶琥珀色的眼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抢……抢来的?”
烟儿不是他喜欢的人?
雪隐她手里的簪子夺走,掐住她的脸,举在她面前,让她仔仔细细的看。
烛火摇曳,将他的面容照耀的诡谲,他眼中只有妖的玩味。
“她不愿意,你也不愿意,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
清瑶有些明白了。
她自己总是说,人命天定,因为她就是很顺其自然,没什么出息,也没有什么勇气。
如果她不是公主,没有那些名贵药材续命,她一定早就死了。
可若是她是普通百姓,没有得怪病,也一定享受不到公主的锦衣玉食。
所以一切都无法比较,有得必有失,怨不得老天,也怨不得自己。
她不聪明,性格也温吞,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扬起一个笑。
“清瑶明白了,如果我来这里是必然的,那一定是神灵开恩。”
她看着这里如梦似幻的景象,这里很美,如果能在这里死去,不用看见皇兄皇嫂,小诗小情的眼泪。
就葬在有花有树的地方,怎么算不上好呢?
不仅好,还是极好。
清瑶觉得脸颊很烫,她摸了摸,仰头再次拉住观南的衣袖,眸色懵懂,带着浅浅的依赖,“山神大人。”
“嗯?”
“我好饿。”
观南看着她不正常的脸色,眉心一蹙,“清瑶。”
她像是喝醉了,将他袖子拉的更紧了,她身上的衣袍宽大,衣领已是刻意收紧,任然显出那少许白皙。
“我好饿。”清瑶再次重复,摇摇晃晃,眼眸湿漉迷蒙,轻声说了什么。
她闭上眼往后到去,观南施法,冰蓝色的光晕扶住了她。
观南看着她的脸,几秒后,光晕消散,将她抱了起来。
她吃了溪水旁的醉醉果。
主殿内。
看见将清瑶抱进来的山神,露禽激烈的挥舞翅膀,丝帕解开,它立即飞来。
又见清瑶醉晕过去,眼里闪过窃喜。
然而下一秒脑门就挨了打,它不置信的看着男人:“山神大人!您居然为了她打我!”
观南将她放在榻上,眼眸看来,嗓音淡淡:“露禽,她现在是长生殿的人。”
“什么意思,您要留住她!”露禽不可置信:“她可是人!”
观南:“她出不去。”
“您也送不出去?什么情况。”露禽迷茫了,随即鼓了口气:“反正她迟早会出去的。”
人都是很坏的,它不喜欢人。
观南将白色的毯子盖在清瑶身上,“露禽,她不过才十几岁,只是个幼崽。”
他温润的嗓音冷了些:“而你已经三百岁了。”
三百岁怎么了?
“三百岁在妖里面,仙里面,也是幼崽呢!”露禽委屈。
观南看向它,眸色平和,“以后不要提妖这个字。”
露禽心里一毛:“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它憋着眼泪,飞了出去。
山神大人变了,不宠它了。
♡
醉醉果可以用来酿酒,但不能直接吃,不然能昏睡三天三夜。
露禽捉弄她,到底还是知道些分寸,没给她吃许多。
看着她酡红的脸,观南将浸了冷水的帕子放在她额上。
她是人,吃了醉醉果会觉得浑身更烫些,虽不是毒物,也会让她难受一阵。
观南咳嗽一声,嘴唇又溢出一丝血,他施法抹去。
不远处的玉盘,白色棋子挪动一寸,长生殿外结界晃荡,他单手施法,冰蓝色的光注入玉盘,棋子归位。
停止施法,观南阖上眼调理呼吸。
他摒弃七情六欲,压抑的妖力邪性越来越难以压制了,日渐壮大,想从他的白玉珠剥离出去。
他必须找一件更厉害的困境法器束缚这个邪物。
观南起身离开,衣袖却被扯住,他垂眸,清瑶蜷缩成一团,将他的衣袖抓的很紧。
额上的帕子掉了下来,眼尾湿润,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崽,寻不到安全依靠。
观南心中没有起伏,但他已是半神之躯,有神性的怜悯。
清瑶的头很疼,她梦到了乱七八糟的画面,有许多人在说话,最终出现皇兄的脸,他抚摸她的头发,看不清脸色。
他说:“瑶瑶,住进琉璃宫吧。”
“以后皇兄保护你。”
她从小就没有见过母妃,父皇也只远远见过一次,她是无人问津的公主。
只有皇兄对她好,只有皇兄陪着她,可是有一日,皇兄也不见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记忆在脑海里乱乱的,她记得她幼时来过云森,还是同皇兄一起,然后呢……
为什么她什么也记不起来,为什么她的脑海那么乱,那么疼。
清瑶小声的呜咽,她的手松开观南的衣袖,蛮横的将他的手掌抓住,固执的扯到她的脸颊旁。
“皇兄,你会来找我吗……”
“我想回家。”她呢喃一样的声音,落入观南的耳畔。
他就那么看着她,良久微微俯身,另一只戴着白玉珠的手放在她的背脊上,轻轻拍着。
“睡吧。”他温和的声线如清风徐徐,入了清瑶的脑海。
“睡着了就什么也不怕了。”
清瑶蹭了蹭贴着她的手,意识逐渐模糊,紧蹙的眉也缓下来。
她好像许久以前,许久许久以前,听见过这句话。
观南的凤眸忽然落在她的耳鬓处,那儿有一道浅红的咬痕。
长生殿的虫子,这样厉害吗……
♡
乾清殿。
日下西沉,已是傍晚,跪在外头的奴才都战战兢兢,大太监摇了摇头,“拿下去吧,陛下没有胃口。”
殿内一丝光都没有,龙涎香气味馥郁都盖不住酒味,地上散着无数画作。
上面的人皆是人像,姿态万千,却没有相貌。
床榻上幔帐高系,男人墨色的长发披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手垂下来,酒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临渊猛然睁开眼,狭长的眼眸黑沉无光,布满红血丝,皮肤苍白,“瑶瑶!”
“是你回来了吗,瑶瑶?”
无人回应,他撑起的身体陡然倒回去,握紧手,额角青筋暴起。
两天两夜的搜查,没有瑶瑶一丁点消息。
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玄色龙袍大开,胸膛毕露,帝王一片颓然,门被轻轻推开,一丝亮光透进来。
他勃然大怒:“滚出去!孤说了,不需要人伺候!”
跪在地上的婢女瑟瑟发抖,声线软柔:“陛,陛下。”
临渊听着她与清瑶八分像的声音,心脏猛然跳动,黑沉的眼看向她,嗓音嘶哑:“过来。”
门合上。
茯苓扶住慕容若曦,她美目悠远,没有表情。
良久,殿内出现了声响,一声比一声大。
她缓缓出声:“结束后,让陛下用膳。”
大太监看着她走下台阶的背影,行礼:“是。”
后方的泉水从上飞流直下,热气翻腾的温泉池旁开满鲜花,花枝摇曳不停抖擞。
飞来的花瓣也立刻抖起来,像是在打招呼,在它马上一头扎进温泉池水时,背后的叶径插入池水,热的它晃了晃,立刻朝另一边的净池飞去。
花瓣展开,清瑶的衣裳早已掩不住春色,白腻一片。
轻咚一声,她坠入池中,乌发飘散,眼睑薄红,浓欲滚身。
大花瓣变成一小点,飞入刚刚抖擞的花丛中。
清瑶早已意识混沌,在水里牢牢抱着自己的身体,溢出可怜的音。
温和平静的水包裹住她,一点点抚平难耐,良久身上浮现出雪隐的尾巴形状,全部消弭。
她紧蹙的眉一点点降下来,酡红的脸色也逐渐平和,倏然间,净池波动起来,池中的她脸色再次变红,身上的燥热难耐也变成了剧烈的灼烧刺疼。
清瑶咬住下唇,发出呜咽声,不停的发颤。
净池喧嚣,刚才的小花瓣一个哆嗦,飞出来看着这边,朝殿内而去。
然而它刚飞到,男人却与它擦肩而过,它一头撞在露禽上,“只哇只哇!”
露禽用翅膀拍了拍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只哇只哇!”
♡
净池有异动。
观南看着池中荡漾水,抬手,清瑶从水里飘出,高高翻腾的水面将她的身躯遮挡。
淡蓝色的衣袍凭空出现,将她包裹,观南指尖点在刚赶来的花瓣上,它再次变大,变得巨大。
托着清瑶与观南往上方泉眼飞去。
露禽停在半空急得出声:“山神大人,还有我呢!”
那儿太高了,它飞不上去啊!
泉眼上面有一处九天洞,整个长生殿四季如春,只有洞内高悬冰锥,严寒至极。
清瑶被放在冰床上,观南抬手,无数冰块飞过来,堆在她的身边,紧紧贴着她的身躯。
观南垂眸敛色,无喜无悲的看着她。
妖气净池已为她祛除,她却发烫的更加厉害。
净池都毫无办法,如此厉害的热症。
清瑶身上的衣袍虽然系着,却太过宽大,露出脖颈一片雪白,这抹白嫩因为热,渐渐透出粉。
冰块晶润,她竟比之更甚。
香汗粉腮,柳腰款摆。
清丽间勾人心弦,红痣欲拒还迎,她并不乱动,实在疼的厉害才想要抓住什么,动一动身子,便又露出腿来。
皓腕上的镯子撞在冰上,发出叮咚脆响。
看着她的男人却毫无起伏,只有一贯清冷禁欲的神色。
人,不能死在长生殿中,也不能出事。
否则天道有罚。
他帮她,只因她一开始坠入的是长生殿。
观南碾动手中白玉珠,目光如水,他俯身,冷白手指伸出,又停在了半空。
最终白玉珠垂下,触及她的额头。
这个莫名进来的的女子,命不久矣了。
这是她自身的病症,也并不是妖气或长生殿所导致。
如此,等她醒来将她送出即可。
观南收回手,指腹压在白玉珠上。
清瑶疼得厉害,骨髓里的燥热已被刺疼代替,那昏昏沉沉的意识也因为疼痛,渐渐清晰。
像是有人在煅烧她的骨髓,衍生到心脏,无一处不难受。
她能感觉到有冰贴着她,可那点温度毫无用处,明明前些天好多了,此刻却像全部反噬回来。
疼的像第一次发作一样,咬住唇也不管用,清瑶闭着的眼颤动起来,流出眼泪。
她小声的,无助的哭声落在观南的耳中,他正背对着她,看着洞外。
哭声越来越大,却也只大了那么一点,是委屈和难受,带着受不住的可怜。
观南转动的白玉珠停住。他缓缓转身,看着病床上的人。
他虽已是半神,却终归是冷血动物,看着她受苦,内心并无波澜。
然而额间的神印再次发烫。
为何会……这样呢。
无论如何,他都绝不能为人施展法术,观南走近她,闻见了她身上的栀子香。
除了这些,他还辨别出一丝很淡,却与他相连的气息。
观南伸出白玉珠,再次探看她的神识,她滚热的手却陡然抓住白玉珠。
又立即松开,攀附而上,抓住他的手腕。
“好……舒服……”清瑶被冰的一颤,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睁开水泠泠的眼,注视着上方的人。
银发垂下,落在她大开的衣襟处。
观南对视上一双琥珀色,澄澈干净,不谙世事的眸子,像净池一样空灵。
清瑶痛得厉害,她撑起所有的力量去触碰那个温度,她整个人贴住观南的手臂,将他硬生生的往下扯。
观南蹙眉,却又在看见她瞳孔里颤抖的祈求而顿住,被她压在了冰床上。
清瑶坐在他身上,呓语着:“好舒服……好冰……”
他有着神性,悲悯的眼落在她身上,黑发与银发交缠着,像是纠葛在一起密不可分的丝线。
观南轻声道:“你的身上……”
“怎么……有我的气息。”
没有人回答,清瑶努力的贴着他,去扯他身上的衣服,怎么也扯不开,便呜咽着拿起他的手。
脸颊埋入他冰凉的掌心,依赖的蹭着,缓解身上的痛处。
观南眼中淡漠,半晌像是动了恻隐之心,阖上了眼。
手腕上的白玉珠冒出光,丝丝缕缕的黑雾流动着,撞击着,却怎么也出不来。
清瑶缩在他的怀中,感觉有什么圈住了自己的腰肢。
出尘绝世的男人双眸闭着,双手合十,白玉珠挂腕而垂,白袍冷然,明明是寒晨薄雾般的清冷自持。
冰蓝色的蛇尾缓缓缠绕而上,疼痛缓解,清瑶眉眼舒展,细声细语一声,蹭了蹭…..
蛇尾一滞,收紧了几分。
今年的冬日太冷,冷的走在宫道都觉心生萧索。
临渊倚在榻上,手里是琉璃宫中送来的东西。
现在琉璃宫躺着假公主,等着和亲。
他漆黑眼眸垂下,手指摩挲着清瑶亲手所刻的飞龙雕木牌,眉眼间一片痴念。
“等孤拿到灵药……就接你回来……孤的瑶瑶……”
手指握紧木牌,贴近心口,临渊阖上眼,眼尾有些潮润。
——
虽夜半启程,但马车内软垫热炉,隔绝了外头的冷气,很温暖。
慕容若曦看向清瑶,等着她问,但她只是乖巧的坐着,手里抱着个小手炉,眉眼清润,目光澄澈。
坦然又安静,不谙世事,完全不明白等会会发生什么。
视线落在她一截白皙的颈上,慕容若曦垂下眼。
等会,鲜血就会染红她的白毛大氅。
这样的美人,香消玉殒。
慕容若曦知道陛下一定会在暗中跟随,但清瑶出宫是秘密,他不可能出动所有暗影卫。
而她带着的人,最会用障术与毒。
“皇嫂,此去云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送给您。”清瑶微笑,露出可爱的虎牙,从旁边的包袱里拿出香囊塞给她。
慕容若曦看着手里的东西,愣住,香囊浅紫色,绣工尚可,里面有东西,摸着有些硬。
“皇嫂别嫌弃我的绣工。”清瑶笑的有点不好意思。
“皇嫂送我的画我很喜欢,马上就是阖宫宴,没想到我会出宫,所以就做了个小玩意送给您。”
慕容若曦听着,解开香囊,将里面的物件拿出来。
一个用金丝楠木,雕刻着凤凰花样的木雕牌。
她指尖抚摸着上面惟妙惟肖的凤尾,语气有些轻:“木牌代表着万事如意,平安顺遂。”
清瑶澄澈的眼弯成月牙:“嗯!希望皇嫂皇兄事事顺心,还有小诗小情,你们都要好好的。”
不是什么金啊玉啊的,在她手心上的木牌热乎乎的,烫的她心尖发麻,慕容若曦睫毛一颤,偏过脸。
清瑶:“怎么了皇嫂,您……不喜欢吗……?”
她伸出手晃了晃慕容若曦的袖子,像是在撒娇:“本来想做无饰牌,但总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就刻了凤凰,皇兄的就是飞龙,清瑶蠢笨,想不到什么礼物,皇嫂……”
清瑶凑近,眨巴眨巴眼睛:“别不喜欢嘛。”
真是傻,哪有送礼的人巴巴问喜欢不喜欢,慕容若曦看向她,捏了下她的脸蛋,笑起来:”喜欢。”
她美目翻滚着复杂情绪,迅速压下,问:“你给自己刻了吗?”
清瑶一顿,嗯了一声:“当然啦。”
车帘被掀开,茯苓手里端着糕点,“娘娘,公主,奴婢拿了些糕点。”
慕容若曦睨向她,眼眸微眯,茯苓低下头:“瞧奴婢这记性,这些糕点不宜冬日食用,奴婢再去换一盘来。”
清瑶点头,摸了下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她掀开车帷上厚实的帘,看了眼外头,一切都是黑沉沉的,道路昏暗,树影绰绰,清瑶有些遗憾。
她很想看看白日的清禾国是什么样子,街道如何繁华,行人如织。
慕容若曦看着她的神色,目光落在她包袱旁立着的画轴。
“很喜欢这幅画吗?”她问。
“嗯。”清瑶接话,拿起画轴,“我记得幼时去过云森,奇怪的是我没什么印象,皇嫂画的云森很美,清瑶很期待。”
慕容若曦:“云森的确很美。”她语气有些缥缈:“传说云森有神灵的存在,清瑶,本宫画这幅画亦是希望神灵庇佑你。”
“谢皇嫂。”清瑶点头:“不过……清瑶一直相信人命天定,若是真的遇见神灵,怕是要活活吓死。”
慕容若曦依旧注视着她:“若是真的有神灵,取了他的心头血,你就能长命百岁。”
“什么血?”清瑶没听清。
“心头血。”慕容若曦重复,笑起来:“传说罢了,哪有什么神灵。”
“茯苓,吃食好了吗?”
慕容若曦将糕点放在清瑶面前,“不是饿了,先用一些。”
“已经到云森的地界了,再过几个时辰就到本宫娘家了,公主在那儿养病,一切都已打点妥当,陛下得空会来看你的。”
慕容若曦缓缓说着:“吃完睡一会。”
清瑶拿起糕点咬了一口,甜的她心里欢喜,忍不住又吃了好几口。
这是她在琉璃宫根本吃不到的甜度,自从生病后,衣食住行都得注意,太医生怕她出什么事情,特意嘱咐吃东西不能过度酸甜苦辣。
那叫一个食之无味。
清瑶消灭了好几个糕点,又喝了几口热茶,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她打了个哈欠,咚的一下倒了下去。
马儿受惊叫了一声,车队骤然停下。
茯苓钻进来:“娘娘,山匪来了!”
慕容若曦看着昏迷的清瑶,将手里的香囊捏紧:“丢下她,听天由命。”
“您不杀公主了?”
“人命天定。”慕容若曦喃喃出声,神色冷艳:“本宫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山匪与暗影卫缠斗,但山匪人数众多,几个山匪一窝蜂将马车往林中拖。
“皇后娘娘!”茯苓跌在地上痛哭:“快救娘娘和公主!”
天色渐亮,刀光剑影,暗影卫杀完山匪朝林中奔去,然而等他们赶到时,马车四分五裂,只有慕容若曦肩膀中刀,血流不止,昏迷不醒。
公主殿下,不见了。
——
林中深处,山匪拿着金子挥手:“走!”有人开口:“老大,这丫头长得真漂亮,要不我们……”
“想死是不是?上头只说将她丢远一点,没说要她的命。”
“要是事后那女的反悔来找她,她出点岔子,我们都得陪葬!”
“是是是,还是老大思虑周全。”一行人乌泱泱的离开。
……
昏迷的清瑶阖着眼,旁边正好是一道小溪,她的手臂落在上面,衣袖渐渐润湿。
月光被树挡住,从缝隙散下来一丁点,一片冷清诡谲,草丛偶尔发出簌簌的响声,不知藏着什么东西,伺机而动般的鬼魅。
倏然间,无数荧光在林间飞舞,绿叶摇晃起来,苍天大树寸寸开移,小溪越来越宽,清瑶身下出现片大叶子,拖着她朝下流飘去。
高处,被遮挡的月亮显现,高悬在天,光辉高洁,落在琉璃瓦的阁檐上。
举目而望,玉树琼枝。
赫然出现三个字:长生殿。
鼻梁高挺,睫毛长密,清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又悄悄抬起去看他。
眉眼沉静,气度高雅,每一处都生的清俊无双,额间那朱砂一样的红点并不让他显得诱惑。
反而更添清冷,令人不敢玷污。
既然是山神大人,那便枕着吧,她撑得住。
清瑶侧躺下去,就这么看着他,银色长发如绸缎,散在床榻之上。
怎么会有人生的如此好看,肌理净白,清气莹足,如月华,雪花堆砌而成,温润清雅,周正淡雅。
高不可攀。
清瑶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散落的银发,冷凉透过指腹传来,光滑如线。
她惊醒一样慌忙松开。
怎么可能趁人之危轻薄神灵呢,清瑶,你莫不是被骚狐狸影响,成了狂徒。
“山神大人。”她轻轻唤了一声,实在是手臂麻的厉害,坚持不住了。
然而男人并未有醒来的迹象。
她犹豫再三,伸出手触碰他的肩膀,将他向外推。
一只大掌骤然扼住她的手腕,想要将她捏碎一般。
清瑶对上一双冰蓝色,冷淡至极的眸子吓了一跳,“我不是……我没有……”
下一秒,男人阖上眼再次晕了过去。
清瑶看着他的样子,反应过来了,山神大人不是在睡觉,而是晕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还要白,因为他本就生的白,清瑶一时没有注意。
她真想好好敲一下自己的脑子,山神大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和她睡在一起呢?
清瑶抽回手,揉了揉手臂,几分钟后忍着麻意检查他的身体,手指刚放在他的衣领上立刻顿住。
神灵的身体,她怎可窥。
从床上下去,清瑶在四周翻找,同她所料,别提药了,毛都没有。
外面安静极了,只有月色迷蒙,清瑶往外走,结果被弹了回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住了。
这里有……结界。
清瑶站起身,伸出手摸了摸,冰蓝色的水膜一圈一圈泛起涟漪。
她能看见外面但出不去。
这是山神大人设置的结界。
她走回来,看着床上苍白脸色的男人,蹙起黛眉。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她该怎么办?
要么晕着就晕着,总能醒的。
清瑶这样想,将毯子盖在男人身上,自己缩在小榻上,盯着他看。
离得有些远,又怕到时候睡着听不见山神大人醒来,她又靠近床榻,垫了个蒲团样的垫子,坐在上面。
就这么乖乖坐着,看着床上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晕晕乎乎都要睡着了,结果观南猛的吐出一口血。
“山神大人?”
清瑶吓了一跳,她立刻跳起来,“您是醒了吗?”
无人回应,观南依旧昏睡着,他的长眉渐渐皱起,似乎在承受莫大的苦楚。
必须将山神大人弄醒。
清瑶慌得要命,她身上什么也没有,清瑶看向铜镜,镜子里的她脸色煞白,乌黑的发上插着一根玉兰花簪。
她拔下,双手拿着,“对,对不起……山神大人……”
清瑶扬起手,落下的那一刻,簪子还是停在了半空。
她哪敢戳他呀。
清瑶丢掉簪子,再次在破破烂烂的洞内翻找,总有法子的,天无绝人之路。
冷静一点,清瑶。
她的目光落在小案桌上,拿起上面的酒壶闻了一口,呛得她咳嗽几声。
清瑶小口喝下,辛辣充斥喉腔,险些要了她的小命。
这样的烈酒,也许能让山神大人醒来?
把观南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清瑶拿起酒壶小心翼翼的喂给他。
薄唇抵在壶口,透明的酒液一点点润湿他的唇,又从唇角缓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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